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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掬水月在手》的事实硬伤

- 2020年11月20日 书籍名称:掬水月在手 书籍作者:行人文化 / 活字文化 编著 来源:豆瓣 热度:28

一直没有加入一星运动,一是对易潇雨的控诉有些存疑,一是因为没读过原书。但学习了本书编辑黄昕老师的大作(http://www.douban.com/note/784415456/)后,我坚定了信心:这本书是只能打一星。

黄编辑批评易编辑的初稿没有“核查展开”。且不说这是编辑而非初稿作者的职责,@肖木 已经在留言中指出,黄编辑晒出的证据显示,她自己不仅没有“核查展开”,还涉嫌照录易编辑原稿中的错讹。@肖木 提到的最有趣的一个细节是,易编辑算术出错,把叶嘉莹先生祖父进士及第的时间从光绪十八年改成了光绪二十年,黄编辑照抄不误。

我没有这位仁兄的闲情逸致,但黄编辑成稿中的事实硬伤确实有些扎眼。比如,黄文贴出郑培凯先生的部分,以证明易稿将陈传兴采访郑培凯的内容误植到了邝龑子名下。在黄编辑整理的内容里,郑培凯提到他在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往事,说了一句“直到20世纪80年代沈津去重新整理,才把乾隆以前的书都提升为善本。”其所指显然是沈津所编《哈佛燕京图书馆中文善本书志》。但这部书目是1999年才出版的,而沈津也是1992年才到哈佛任职,为什么说是“80年代去重新整理”呢?当然,沈津1980年代确实参观过哈佛燕京图书馆,因而我疑心是自己错过了什么知识点。手边没有《书志》,但很快查到《光华杂志》1992年有报道:“去年二月,他(馆长吴文津)在香港中文大学和沈津碰面、谈妥,回美后随即张罗经费;今年三月,沈津抵达哈佛,预计花两年时间,写七十万字,出版两本吴馆长口中‘够标准的东西’——善本书志。”看来郑培凯先生记忆稍稍误差。但核查访谈稿中的事实、为受访者订正口误,是编辑的职责,黄编辑为何没能纠正这个错误呢?

谈了郑培凯先生的部分之后,黄文很快转到了沈秉和先生的部分。易潇雨编的沈秉和先生部分提到“两千年时,叶先生来澳门参加一个国际词学会议”,指2000年7月澳门大学中文学院主办的“中华词学国际学术研讨会”。该会规模不大,但群贤毕至,影响颇广,后来还有“续集”。其重要意义,主事者施议对先生曾有强调,大意是说:算上这次会议,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词学会议只开过三次,前两次分别是1990年在美国举行的“国际词学研讨会”和1993年在台北举行的“第一届词学国际研讨会”。研究叶嘉莹先生、关注词学者,想来不会不知道。易编辑这么写,是欠缺进一步核查的。但黄编辑是怎么写的呢:“2000年,叶先生来澳门参加国际词学研讨会。”从“一个国际词学会议”变成“国际词学研讨会”,把1990年美国一次会议的名字安到2000年的澳门,这就是“核查展开”后的结果吗?

易编辑的错,可以用“初稿”来解释;黄编辑出错,又该如何解释呢?我知道活字文化从全面改写或另起炉灶重写《掬水月在手》,到正式出版该书,只花了两个月时间。去掉审校和印刷程序,赶工非常勉强,成品质量不高在意料之中。但是,黄编辑既然自称“没有金刚钻,也不敢揽这瓷器活”、“确实时间短,但内容绝对过关”,应当还是允许我们这些微末的读者来挑挑刺的吧。

另外,这段话:

“我来活字的试用期是三个月,五险一金都有。这些我入职前我都问清楚了,没有我不可能来,这也是我的底线。活字的试用期三到六个月,做的好三个月转正,试用期工资打八折,这个之前李老师和人力老师都和我说过,我觉得可以接受。虽然我好久试用期工资没有打过折了,但是每家都有每家的规矩,能接受就来,不接受就拜拜,很简单的问题。”

这不是“每家有每家的规矩”。单独订立试用期合同或一年期劳动合同附带试用期超过两个月,这叫违反《劳动合同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