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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之剑来往事

落魄山日报社 2020年02月12日 书籍名称:剑来 书籍作者:烽火戏诸侯 来源:纵横中文网 热度:278

无涯无际,无始无终,无穷无尽,绵绵岁月,悠悠历史。

天地混沌之初,时光的细流汇成长河。清云化而为天,浊气凝为厚土。

一尊尊金色的高大神祇从时间长河中苏醒。与生俱来便是与天地共鸣,执掌山河气运。鞭笞万物,金身不朽。而后千年岁月,天地灵气蕴化众生,神灵创造人族,赋其灵智,享受人间香火供养,淬炼金身,至此人、神始分。

神灵独揽天下气运,肆意独行。

水火大道之争,愈渐激烈。

天灾不断,人间疲敝,众生生灵涂炭,可谓天道无情。

一袭白衣,腰悬长剑。立于山巅俯瞰人间山河,眼前的这片深红的大地,曾经也是春色如许众生自得其乐的一副诗意画卷。可终究是敌不过那尊性格乖张的巨大神灵,想要夺取另一位受伤水神的金身神位,完补大道,浑然不顾人间生灵涂炭。弹指间大火焚燃。入眼之物皆是灰飞烟灭,可怜焦土,转眼间方圆千里之内便再无一生机。

这位白衣之人缓步行于这片无边荒野之上,随处可见坍塌的废墟以及无数的烧焦尸骸。宛若一座人间炼狱。白衣只是沉默地走着,剑身修长不时轻轻叩地,并有阵阵涟漪泛起,所及之处无数被拘禁于此的残余魂魄悄然消失,不再受烈火焚烧之苦。

黄花开未,白衣到否,篱落荒凉处。

那一袭白衣只是慢慢走着,不知行走了多少日月,此去经年。

在路过一片村庄废墟时,忽然一瞥,有些出乎意料,随即剑尖点地掀开一片黑色焦土。有

一个小男孩浑身烧伤,被一具早已分不清面容的干尸紧紧抱在怀里,气息奄奄,倒在废墟里。

白衣微微叹息,轻轻将小男孩抱在怀里,随即踏出一步缩地成寸,瞬息便已行过山河万里。

一处云雾缭绕的青山之处,清辉满地,天空明静,一个小男孩斜躺在一块石碑上,紧闭双眼,眉头紧锁。

“娘....!”

男孩猛然惊醒,浑身冷汗。又随即看向自己,身上衣物干净没有一点烧焦的痕迹,身上也没有一点伤痕。一道声音忽然响起。

“你醒了?”

男孩立马向身后望去,用手摸了摸脸,只见一面容皎然,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,双手负后静静立在那里。

“是你救了我吗?”

白衣却并未作答,只是看着他问道: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男孩立刻答道:“我叫陈清都,那个......”

男孩本来还想再问,只是那白衣已经转身离开并说道:“你今晚就在此处好好休息,明日与我一同离开此地。”

白衣忽然停下脚步,犹豫片刻说道:“我发现你的时候,她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......”

说完便彻底离去。

男孩颓然靠在石碑上,痛苦地闭上眼,浑身颤抖,梦中场景早已深深刻入心底天幕沉沉,一尊金色神抵立于天幕,漠然审视着人间,一团巨大光焰骤然降落,大火遮天,所有的人都四处逃散,娘亲满脸泪痕,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,颤声道“别怕,别怕,有娘亲在呢......”

男孩睁开眼来,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天幕,双拳紧握。

天幕之上,仍是圆月高悬,不懂人间悲欢。

二分春始,微雨众卉新,摒续雪,拂却惊春。

不知不觉少年已经和那一袭白衣行过山河万里,成为了一位草长莺飞的少年。

一座巍峨人间城池之中,陈清都左顾右看,感觉自己这双眼睛实在是忙不过来了。眼前这座人间城池实在是太过繁华。与之前和前辈一起所见的那些凄凉之景,人间苦难截然相反,人人安居乐业,宛若桃园,城楼阁宇,车水马龙络绎不绝。

有那几位汉子在酒楼中畅饮豪情,荤话连篇,引来众人哄笑。

有那江郎才子,诗酒趁年华,斗诗三百篇。

街头巷柳,亦有那情窦初开的女子在各式样铺中挑选锦绣香囊,要赠与那意中人。

满城春色,绝胜烟柳。

一袭白衣忽然出现在少年身旁说道:“走吧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一座华美宫殿屹立于城中,白玉砖墙,琉璃青瓦,豪奢至极,每日都有无数的信民前来祈福。那座金色神像端坐于主殿之上,享受万民香火,熠熠生辉,宛若人间主宰。

一位身着耀眼至极的金色长袍的男子,坐在一处行宫的龙椅之上。手中把玩着一块琉璃金身碎片,嘴角上挑,露出丝丝嘲讽之意。那臭娘们儿着实不识好歹,收她做我奴婢竟是不愿,舍了大道不要也要和我拼死换命,真是可笑,不过执掌三江之地,谁给她的勇气?既然如此,那就只好把她那金身一块块打烂,让她神消魂散。

男子微微一笑,日后将那具金身完整炼化,并将那三江之地气数尽数吞并。大道便可更进一步,即便是那显赫的火神副官一职,也并无不可。

正当这位男子意气风发时,一袭白衣忽然立于大殿之中,男子惊恐万分,转瞬来到白衣身前,随即跪下颤声道:“大人,小人并不知大人造访,未曾恭迎,罪该万死。”

白衣并未理会身前这位堪称人间帝王的男子,只是环顾着这座精巧华丽的行宫,等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既然你有如此觉悟,那就去死吧。”

“什......什么!!?大人您.......??!”

男子浑身颤抖,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,男子那具无瑕金身便陡现无数裂痕。

男子惊骇万状。

“大人饶命!!大人饶命!!小人知错了!!!”

白衣漠然道:“不,你并不知,你看凡人如视蝼蚁,而我看你亦是如此。”

“出来吧。”白衣缓缓说道。

一位少年从白衣身后出现,永远都不会忘记眼前跪在地上的这位男子,双拳紧握。

男子自知今日必死无疑,暴戾之气升起:“就凭你这贱种也想杀我?哈哈,区区蝼蚁尔。”即便自己如今大道几近崩坏,可依旧是一位天地正神。岂是你这凡人可以诛杀的?

白衣神情漠然,腰悬长剑而出,缓缓立于少年身前:“出不出剑,皆是由你。”

少年再度想起那梦中的地狱场景,无数的人在自己眼前倒下,还有娘亲......

少年直接向前踏出一步,紧握长剑,剑意乍起,无数的剑气在气窍之中穿行。几乎要绞烂五脏六腑,少年浑身颤栗不止。好似还未出剑,就要被这剑气碾碎。少年却仍是不言一语,死死握住长剑,身形微微佝偻,长剑拖地,浑身浴血,双眼已是血红,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神祇。每走一步都是身形摇晃,来到这尊显赫神祇身前,双手举剑过头顶,已是十指尽断,剑身却丝毫不颤,一剑斩落。

男子刚欲嗤笑,却骤然惊骇万分。

“怎么可能!”

那具神灵金身直接被一剑从中斩开。剑意洪流直接倾泻而下,连同那神魂一同搅灭。

少年单手以剑拄地,喃喃道:“娘......”

缓缓闭上眼向后倒去。白衣一只手轻轻将他扶住,另一只手轻轻压下,防止外泄的剑气伤及无辜。

“很好。”

这次出剑,其实更多的是向少年自己出剑。周身气窍皆是被剑气打通,除却心魔,才有了登山望远的可能。只是这其中形销骨立的苦痛,又有几人承受的住。

日落西山,暮色四合。

这座巨大宫殿的楼阁顶宇上,一袭白衣眺望远方,身后的少年已经缓缓苏醒,身上再无半点伤痕。少年突然跪下,额头磕地,怦然作响。沉声道:

“恳请前辈教我剑术。”

白衣却未回头,缓缓说道:“你先起来,同我一起看看这人间。”

少年缓缓起身与白衣并肩而立。

“你想学剑术是为了什么?先别急着回答我。”

少年有些犹豫,看着那些进宫祈福烧香的人们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前辈,为什么人们总将希望寄托于神灵?”

白衣缓缓开口道:“因为人们自己不曾拥有力量,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强者,这就是弱者的可怜之处,向来是身不由己的,你看这眼前的美好景象,人人安贫乐道,皆是团圆。但在那些所谓的高位神灵面前,转眼便可覆灭。”

少年看着眼前的人间星星灯火,神情坚定:“前辈,我想学剑,我想为人间出剑。虽然可能我一辈子也没法实现,但这就是我出剑的理由。”

白衣微微一笑,说道:“好,从今日起我教你剑术,至于你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,但我并不愿再收徒,所以你我今后不必以师徒相称。”

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少年跪地拜谢,随后起身看着眼前人间,有着无数的悲欢离合,人间百态如画卷铺开,春风轻拂,青山入怀。

少年向着远方大声喊道:

“我陈清都愿为人间所有无剑之人出剑!”

人间不平剑来平!

又是轻声喃喃道:“娘,我很好,你放心吧......”

一袭白衣走下阁楼,望向楼宇,微微一笑。

促春遘时雨,始雷发东隅,众蛰各潜骇。

一道身影穿梭于林间,身形矫捷。气息牵引,脚踏飞剑不断,好似御剑而行,又如蜻蜓点水一般。行至一大片金黄麦田,陈清都突然玩心大起,剑气外泄,整座麦田被剑气压下,随即又散去,顿时波澜乍起。陈清都御剑其中,好似在一座金色大海中穿行,身形飘忽不定,且不说杀力如何,只谈这风流却已是足够了。

正值兴起,却忽然看见一道纤细身影,骤然收剑已是不及,只得强行御剑转向,倒飞出去。直接一记狗吃屎,完美着陆。

女子大叫一声,显得有些惊慌失措,连忙跑过来看看这个陌生的奇怪男子,关切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陈清都连忙起身:“没事,没事。”

眼前这位女子身形纤细,眉目清秀,肌肤如玉。虽说不上绝美确是使人感到格外的亲切。

陈清都刚欲言语却突然有另一道声音响起。

“桃花,桃花,你怎么了?”一青衫少年从一旁的麦田中窜出,连忙跑了过来,着急的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女子冷哼一声,撇过头,不去理会这位青梅竹马的少年。少年看了眼陈清都怒道:“好啊,是你这臭小子欺负我家桃花了,是不是?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。”

女子脸颊滚烫,生气道:“观照!你在胡说什么呢!”

随即狠狠地踩了男子一脚。

“哎!好痛,桃花你干嘛呢?”

陈清都看着这一男一女,只觉得十分的尴尬。而且这男子是不是脑袋秀逗了?这都看不出来。只得轻声说道:“是我的错,路过此地不曾注意,没想到惊扰到了姑娘,抱歉。”

观照仍要上前理论,却被女子揪住耳朵。

“好了,没完没了了是吧!我又没有什么事。”

观照只得悻悻收手。女子向着陈清都微微一笑:

“我叫桃花,你呢?”

陈清都回答道:“陈清都。”

“嗯,那就再见了。”

说完女子挥了挥手,揪着观照的耳朵离开了。走的时候观照还不时回头向陈清都做鬼脸,比划手势竖起了中指。

陈清都嘴角微微抽了抽。好小子,以后有机会了,一定要好好抽他一顿。

忽然一只手轻轻放在少年的肩上,一袭白衣而至,笑着递给少年一颗珠子,让他挂在腰上。前辈每次回来都会给陈清都一颗珠子,说是每碎一颗便可破镜。可如今自己已经有五六颗了,都还没碎完呢,都给挂在腰上了。

白衣微笑着说:“这些个珠子都是被我炼化的神灵魂魄,你带在身上不仅可以滋养体魄,日后斩杀神祇时,也能够减削那份因果牵连。”

“啊,前辈可我如今才破掉三颗珠子呢。”陈清都满脸愁容的说道,“前辈,如今我都练剑好几年了到底是什么境界呀?”陈清都又是满脸好奇。

“哦,估摸着也就个金丹吧,离结成元婴还差了点。”白衣缓缓的答道。

“啊,我如今境界才这么低呀!”陈清都叹气道。

“嗯,是挺低的。你还要再勤奋练剑些才是。”

“前辈前辈,那你如今是什么境界啊?”

“我?不知道,因为并没有人站在我身前,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境界。”

“哇,那一定很厉害吧。”“差不多吧。”一大一小两道身影,一问一答缓步于山间。

山河万里,岁月不止。

回家路上,女子一直闷闷不乐。

“桃花,你还在生气吗?我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,你听我解释嘛。”

“哼,不听。”

观照垂头丧气的跟在女子后头,突然说道:“桃花,桃花,我给你看样好东西。”

“什么?你在你背后藏了什么?”

“你把你眼睛闭上,你就知道了。”

女子一听更气:“不想知道!不想看!”

谁知观照直接一步轻身向前,一只手轻轻遮住女子的眼睛,另一只手小心地为女子带上用桃花编好的花环,柔声说道:“这可是我大老远跑到桃山上摘下来编的,给你戴着。”

女子轻轻向后退了半步。,双脸通红,低下头,双手捏住衣角,小声说道:“好看吗?”

观照看着女子呆了。

“真好看。”

人面桃花相映红。

女子心中的些许幽怨,如那春雪一般,乍暖便是消融。

归家路上,陌上花开,春风十里。

女子轻声说道:“观照,陈清都说他是那什么剑修还会御剑飞行呢。”

“切,那有什么难的,我以后也能成为剑修比他还厉害,你信不?”

“当然信啊,那到时候你能带我去天上看看吗?我想去看看那天上的星星。”

观照使劲拍了拍胸脯,大声说道:“那当然了,别说是星星,就算是整座星河我都给你搬下来。”

“嗯,那可是你说的哦。”

“我说的。桃花你放心吧,我肯定不会骗你的。”

女子双脸微微有些泛红,眉目却是弯了弯如那天上的一牙明月皎然。女子情态,眉目婉转,皆有柔情。山风缓缓拂过,平芜尽处是青山。

夕阳洒在这归家的两人身上将影子拉的老长老长。